第37章 晋江独发(双更合一)
“你再说一句,我就用三分钟把你拆了。”
松田阵平忍了忍警告道,有一瞬间简直怀疑她是故意的。
“???怎么了,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藤谷柠柠满头问号,不理解他又在发什么脾气。
松田阵平咬着牙道:“我说的是炸弹!”
藤谷柠柠觉得他莫名其妙:“我说的也是炸弹呀?”
松田阵平:“我……”
一旁的护士神色复杂,轻咳了一声:“药我放这里了。这房间是公共病房,你们最好不要待超过三分钟。”
说完,护士放下药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松田阵平:……
松田阵平黑着脸扯了一把藤谷柠柠的西装外套,给她系扣子:“衣服穿好,走了。”
“噢,好的嘛。”等他把扣子系好,藤谷柠柠这才揪着衣襟从病床上跳下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他的衣服她穿起来有些大,袖子长出一大截,松田阵平看了两眼,啧了一声,忽地转身抓过她左手的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“……?”
藤谷柠柠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,手就已经被松田阵平攥住,人还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。
过长的袖子垂落下来,全都堆在腕间,鼓了好大一块。
藤谷柠柠眉头一皱:“这样西装会皱的!”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……
松田阵平把藤谷柠柠送回家,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警视厅。
虽然是轮休,但现在这情况,显然已经不是休息的时候了。
疑似同一犯人作案的连续垃圾桶爆炸案,火药量正在逐渐变大,这次甚至出现了伤患,警视厅应该总算能重视起来了。
藤谷柠柠就无语,她这什么运气???
到现在为止,总共就发生了两起爆炸案,全都被她给碰上了!真的离谱。
她忧郁地叹了口气,这么小的伤,也不影响行动,所以她明天还是得去上班,毕竟交番是最缺人手的地方。
好社畜啊。
晚上。
藤谷柠柠刚给自己上完药,就听到有人敲门。
打开房门,站在走廊的萩原研二表情难得的严肃:“你受伤了?”
“啊,没事,只是小伤啦!”藤谷柠柠对他笑了笑,让他进屋。
萩原研二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有些低:“……就那么喜欢小阵平?”
“什么?”声音太小,藤谷柠柠没听清,于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说。”
萩原研二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:“小红线,你也稍微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吧。那是炸弹,不是鞭炮,会死人的。”
藤谷柠柠眨了眨眼,以为他是不相信:“我没骗你,真的是小伤,不信我可以给你看。”
说着,她就要去拉睡衣的衣领。
“???”萩原研二一惊,猛地按住她的手:“你等等!”
衣领才刚刚滑落一点,只露出一小片腻白的肩颈,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柔软的起伏。
萩原研二感觉头疼了起来:“小红线,我好歹是个成年男人,你这么信任我,让我很难办啊……”
藤谷柠柠奇怪地看向他:“只是肩膀而已呀,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吗?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虽然只是肩膀,但他怕自己不止想看肩膀啊……
萩原研二侧过了脸:“你听话,反正就是不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藤谷柠柠乖巧地点点头,想了想,又问道:“那要不,给你摸摸?”
“?!”
萩原研二猛地攥紧她的手,简直要说不出话来:“你这是在说什么啊……”
藤谷柠柠十分不解:“又怎么了?之前你不是也让我摸过吗?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萩原研二此刻充分体会到了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他都对小红线做了些什么啊……
萩原研二喉结滚了滚,罪恶感勉强拉回了他的理智,嗓音有些哑:“我知道了,你不用给我摸。”
“那就好,你放心吧,我真的没事!”
藤谷柠柠见他信了,就问起了其他事:“对了,萩原警官你怎么回来了呀,我听松田说你们可能要通宵,案件的进展还好吗?”
萩原研二松开她的手,替她把睡衣的衣领拉好:“这次可能得熬好几天,我回来帮小阵平一起拿件换洗的衣服。听说你受伤了,就顺便来看看。”
“竟然几天都不能回家吗!好辛苦……”
藤谷柠柠睁大了眼睛,她至少下了班还能回家:“给你们送便当的时候,我多做点好吃的!”
萩原研二实在拗不过她,只好叹了口气:“时间不早了,我走了。”
藤谷柠柠将他送到门口,想起炸弹的事就担心得不行:“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唉,真的是好危险啊。”
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,萩原研二轻笑了一声:“放心,小阵平的拆弹技术是队里最厉害的,你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。”
藤谷柠柠点了点头,又看向他:“萩原警官你也是,要注意安全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萩原研二按进了怀里。
“萩原警官?怎么了……”
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笑着抢答道:“啊,我知道了!给松田送完便当,临走之前可以抱一下对吗!”
感觉到勒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,头发也被他轻抚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萩原研二哑着嗓子回答了一句,又问道:“不是教过你,现在你应该怎么做?”
噢!差点忘了!
藤谷柠柠伸手抱住他的后背,仰起脸:“这样对不对?”
看向他的杏眼里亮晶晶的满是信任,萩原研二垂了垂眼眸,松开她:“对,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什么都不知道,他真的太坏了。
从藤谷柠柠家出来,收拾好东西,回到车上,萩原研二点上烟。
微凉的晚风和烟草的刺激,总算是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一些。
但冷静了之后再想,也还是想靠近。
怎么办呢……
萩原研二叹了口气,咬着烟,猛地踩下油门向警视厅驶去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藤谷柠柠正在街上巡逻。
走到帝丹小学门口时,刚好碰到小学生们放学,大批的孩子要过马路,于是她就帮忙在路口指挥一下行人和车辆,维持秩序。
“警察姐姐好!”
“谢谢警察姐姐!”
“警察姐姐辛苦了!”
有不少孩子走过时,都会跟她打招呼,她都笑着一一回应了。
等人群路过,藤谷柠柠刚准备继续巡逻,忽地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
“你是……那天的pipo君?”
藤谷柠柠:???
那令人窒息的场面,藤谷柠柠表示并不想回忆。
她转过头,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天那个小男孩。
好像是叫……工藤新一?
藤谷柠柠淡定地露出一个微笑:“小弟弟,你在说什么呀?”
“我听出你的声音了。”
工藤新一语气十分自信:“而且你拿警棍的姿势有点特别,和其他警察都不一样,这种拿法我也就只见过那天的pipo君。”
藤谷柠柠:“……”
拿法这么不专业,真是对不起啊!
“你说一样就一样吗?”藤谷柠柠反正打死都不会承认的:“你的眼睛是尺?”
工藤新一:“……”
工藤新一表情有些复杂,这个大人怎么这么幼稚?
藤谷柠柠晃了晃手里的警棍,催促道:“好了,小学生放学之后不要在街上乱跑,快点回家……啊!”
忙着和工藤新一说话,她都没注意看路,一不小心警棍竟然碰到了路人。
被警棍碰到的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副眼镜,穿着长风衣。在看到她的瞬间,眼睛男的神色稍稍一变。
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碰撞吓到了,怀里抱着东西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。
外面包裹的纸袋都破了一角,从缺口处隐约露出一小块表盘,看起来像是台电子钟。
藤谷柠柠连忙弯腰帮他把东西捡起来:“对不起对不起,先生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眼镜男一把抢过了东西,可能是发现自己语气不太好,很快又笑了一下: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赶时间,谢谢了。”
说完,眼镜男抱着东西就快步消失在了转角。
藤谷柠柠收回视线,把警棍收好,却发现工藤新一皱着个眉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么成熟的表情出现在小学生脸上,还挺可爱的,藤谷柠柠摸了摸他的头,叮嘱道:“快点回家啦。”
“唔马上……”工藤新一应了一声,但似乎还没有回神。
就在这时,藤谷柠柠惊讶地看到,刚刚那个眼镜男竟然又从转角走了回来。
路过两人时,还笑着对藤谷柠柠点了点头。
直到眼镜男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,才听到工藤新一突然喊了起来:“我想起那是什么了!”
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看向他:“想起什么?”
工藤新一神情变得十分严肃,拉过藤谷柠柠的手就往眼镜男第一次消失的拐角跑去:“警察姐姐,刚刚那个男人可能有问题!”
藤谷柠柠愣愣地被他拉着跑:“什么问题?”
“最开始我看到那个男人的指缝里沾了点淡黄色的东西,颗粒呈细柱状,一时没想起来那是什么。”
工藤新一边跑边说道:“直到刚刚我隐隐闻到了点苦杏仁的气味,我才想到一种可能,那个很有可能是过氧苯甲酰!”
???
这一连串名词听得藤谷柠柠更懵了:“过氧什么?”
工藤新一飞快地解释道:“过氧苯甲酰是一种强氧化剂,合成树脂的生产过程中会用到,但量够大的话,在受到撞击、受热、或是摩擦时可以爆炸!”
!!!
暂时没时间管这个小学生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,这种时期出现“爆炸”这个词,瞬间让藤谷柠柠睁大了眼睛。
“难道说刚刚那个东西是……”
她立刻联想到那个长得像电子钟的东西,脸色猛地一变:“眼镜男第二次回来的时候,怀里抱的东西已经没了!”
工藤新一点了点头:“虽然只是猜测,但是这么多要素都齐了……前两天又刚好发生过爆炸案,东西没了,很有可能是炸弹已经被放在了哪里。”
藤谷柠柠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后,中途就已经变成她拉着工藤新一跑,两人拐过转角就停了下来。
藤谷柠柠立刻用无线电联络了分署,说明情况,又描述了一下眼镜男的外貌,看看派人还能不能拦截住,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炸弹。
关掉无线电,藤谷柠柠再次看向周围几栋公寓楼:“他消失的时间很短,应该不会超过这个路口,炸弹肯定就在这几栋楼里。”
“前两起案件的地点有什么共同点吗?”工藤新一出声问道,警方没有公布细节,判断用的信息不足。
“要说共同点的话……”
藤谷柠柠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转身就向其中一栋公寓跑去:“前两次被炸的都是垃圾箱,这几栋公寓是老式楼,没有垃圾房,只有公寓门口露天的垃圾存放处。”
工藤新一也明白了:“这种露天的垃圾存放处,根据规定,一般是不允许提前扔垃圾的,今天也过了收垃圾的时间,有没有东西一眼就能看清楚。
只有这栋武田公寓是新建的,内部设有垃圾房!”
“没错。”
藤谷柠柠跑进武田公寓之前,对工藤新一叮嘱道:“你就留在这里,别跟过来!”
说完,她冲进公寓的值班室,就出示了警官证,焦急地问道:“公寓的垃圾房在哪里?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出公寓?”
本来还在悠哉看电视的管理员大叔愣了一下,回答道:“垃、垃圾房在一楼走廊的尽头……我一直在看电视,没有注意。”
藤谷柠柠要急死了,只能赌一把了:“楼里可能有危险品存在,现在,立刻通知全楼的住户疏散,快点!”
她话音才刚落,整栋楼就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,紧接着就是几乎崩裂空气的巨响爆炸开来,走廊的尽头冒出火光。
!!!
炸弹真的在这里,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点,已经炸了。
管理员大叔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,楼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“一楼总共有三户,从构造图看,刚刚那个爆炸程度,住民如果在家,应该会受伤。”
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,指着公寓墙上的平面图说道。
“你怎么跟进来了?!”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但这会儿也没工夫说他,只能再次叮嘱他别乱跑,叫完救护车就赶紧去楼里维护起了秩序。
没过一会儿,各路相关人员就都赶了过来。
这情况,爆处班肯定得来,果然她一抬头,就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大男模脸色严肃地往这边走。
藤谷柠柠看到松田阵平这表情就害怕:“唉,我也很无奈啊,但就是刚好每次都碰到现场嘛……”
松田阵平见她没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:“带那孩子去车上等着,回去再问你是怎么回事。”
说完,又冷淡地瞥了一眼工藤新一:“别忘了联系他父母。”
工藤新一:……
好、好凶的警察。
藤谷柠柠乖乖点头,说实话这孩子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,真的好离谱。
萩原研二叹了口气,看向藤谷柠柠:“小红线你是有什么吸引炸弹的奇怪体质吗?”
藤谷柠柠:qaq
警车上。
藤谷柠柠终于有时间好好问问这小学生是什么情况了,上次夺命足球的事就算了,今天这个推理是不是过于离谱了???
她狐疑地看着工藤新一:“那些关于炸弹的知识,你都是从哪里学的?你不会外表看起来是个小孩,其实壳子里面住了个什么名侦探吧?”
她有点怀疑这个小学生其实是个魂穿大佬。
毕竟有她这个身穿的先例在,再来点其他的什么她也不会觉得惊讶了。
“……”
工藤新一有点无语地看着她:“我本来就是名侦探!我爸爸是侦探家,家里各类藏书比较多,我只是爱看书而已。”
藤谷柠柠心情复杂:“那你这……也太厉害了!”
他刚刚说到那过氧什么苯什么的时候太过自然,让听天书的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智障,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。
“都说了我是名侦探。”工藤新一还挺得意。
藤谷柠柠还是怀疑他其实是魂穿的。
……
等众人收队,回到警视厅,给藤谷柠柠和工藤新一做笔录的时候,震惊的终于不止她一个了。
不过在得知工藤新一的父母是著名家工藤优作,和大明星工藤有希子的时候,有不少人竟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。
藤谷柠柠就???
这真的合理吗???
反正据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……行吧。
之后来接工藤新一的是个发型很奇怪的大爷,叫阿笠博士,听说是个科学家,住工藤新一他们家隔壁。
好家伙,连邻居的设定都这么犀利。
等送走工藤新一,藤谷柠柠刚回到搜查一科,就看到松田阵平在跟她招手:“小碰瓷你过来。”
啊这……不会又要被骂吧!
藤谷柠柠直接走过去就先发制人:“事情是怎么回事,你们也都知道了,发现情况我立刻就上报了,也没有冲动地单独行动,当时我总不能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突然被按住了脑袋,大掌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愣住。
松田阵平摸了一把就放下了手:“嗯,做得不错。”
?!
藤谷柠柠睁圆了杏眼,人傻了。
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:“我说什么了吗,你一上来就叭叭叭一顿说,你当时的做法确实已经是最优解了。是有事请问你。”
“噢……”藤谷柠柠眨了眨眼,突然被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立马绽出一个甜笑来就想凑上去:“要问什么呀~”
结果还没等她扑过去,肩膀就忽地被人从身后按住。
萩原研二使了点力,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凳子上,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不是说碰到的那个眼镜男很有可能是犯人吗?”
说到案件,藤谷柠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:“对!查出什么了吗?”
萩原研二拿了份报告递给她:“在这次炸弹表盘的碎片上,找到了你的指纹,估计是你拿起来的时候沾上的,那个眼镜男应该就是犯人没错了。”
“这次多亏你了,藤谷。”
伊达航拍了拍藤谷柠柠的肩:“已经在安排画犯人肖像的事了,等会儿还要麻烦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藤谷柠柠答应下来,又问起了案件进展:“这次的炸弹构造什么的也和之前一样吗?”
松田阵平嗯了一声,脸色沉了下来:“构造一样,但这次的火药量果然又增大了,还有一户居民受了伤。”
藤谷柠柠惊了一下:“伤得重吗?”
“目前没有生命危险,另外两家人是因为刚好外出,所以才逃过一劫。”
萩原研二神色也严肃了起来:“最关键的是,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他的话音刚落,就有警员忽地大喊起来:“有人发来了匿名威胁信!是炸弹案的犯人!”
众人都是一惊。
威胁信的内容大致是,犯人表示前三起案子只不是给警视厅的小礼物,真正的惊喜是隐藏在市内某处的第四枚炸弹,这次的威力会更强。
如果警方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给他准备好十亿,他就会引爆炸弹。
这下清楚了,犯人的目的是要钱。
而且二十四小时,基本不可能准备好这么多钱,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。
整个搜查一科飞速运转起来,忙成一团,准备立刻召开特别搜查会议。
藤谷柠柠也不好给他们添乱,就坐在一边看白板上列出的三次爆炸事件的要点。
第一起,米花商场电影院的厕所垃圾桶。
第二起,米花公园的垃圾桶,火药量加倍。
第三起,武田公寓,火药量再次增加,造成居民受伤。
第一起和第二起都还几乎不能伤人,到了第三起的时候,如果不是有人不在家,那就是整层楼的住户都得受伤……
藤谷柠柠看着,感叹了一声:“跟彩排似的……”
在一边确认监控的萩原研二乍一听到这个词,呛了一下,转头问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这个前两起案件。”
藤谷柠柠没注意他的反应,指了指白板说道:“就像是第三起案件的彩排。”
萩原研二眯了眯眼,若有所思起来:“确实有点,或者说是实验?第一起案件确认炸药是否成功,第二起火药量加倍,确认炸药的威力和精密度。”
“最后在第三起案件,用前两次得到的数据,对炸弹实行改良,进行最后的实际操作!”
“以最开始炸弹的简陋程度来看,犯人确实是个初学者,非常有可能。”
松田阵平手指敲击着桌面,分析道:“如果前三起案件全部都是实验,那么第三起一定还有其他因素。”
松田阵平像是明白了什么,语速越来越快:“前两次都是公共场合的垃圾箱,只有第三次变成了居民公寓楼……所以是场所!”
“第三次是在调整炸弹数值之后,测试在同样的空间规模下,彩排看看能炸死多少人。”
!!!
这也太丧心病狂了,直接拿活人做实验!
藤谷柠柠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莫名地多了点不好的预感。
别吧,她的预感一向很准的……
萩原研二也是眼前一亮:“原来如此,所以只要调查与武田公寓楼规模构造相似的居民楼,就能大幅度缩小炸弹的放置范围。”
“没错。”松田阵平直接站起身,准备去找找一科的人商量这个刚刚得出的结论,路过藤谷柠柠时,又摸了她的头一把:“谢了。”
藤谷柠柠还是觉得心里惴惴的不安:“我随便说的呀……”
萩原研二笑着安慰道:“别想那么多,只是一个调查方向而已,查一查总没有坏处。”
藤谷柠柠点了点头,刚好此时专门画肖像画的搜查官来了,她就先去帮忙制作犯人肖像。
犯人肖像这个东西,是真的难。
虽然她脑子里有眼镜男的长相,但要准确地用语言描述,还要能让对方理解之后画出来,要比想象的难得多,整个过程花了不少时间。
终于完成任务,藤谷柠柠松了口气,就在她踏出审讯室的那刻,系统忽然突突突地响了起来——
【叮!检测到任务:避免目标人物■■■■死于爆炸案,限时二十四小时。】
“你、说什么?”
任务的内容太过可怕,藤谷柠柠第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。
【就是在这次的爆炸案调查中,他会死。】
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,藤谷柠柠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她努力让自己冷静,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,立马跌跌撞撞地向搜查一科跑去。
这个时候突然跳任务,说明肯定是死亡条件已经达成,一定是事情有了什么变化!
藤谷柠柠冲到一科时,已经不见了松田阵平的身影,萩原研二也不在。
她喘着气问伊达航:“他们人呢?”
伊达航看起来表情还算轻松:“刚刚通过数据筛选之后,竟然真的发现了几栋和武田公寓结构相似的居民楼。
尤其是其中两栋,在调查平面图之后发现,大小和形状,甚至连出口数量都是相同的。”
“如果实验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,那么犯人放置炸弹的地方,一定是这两栋公寓之间。松田和萩原已经出发,准备分头……藤谷?”
不等伊达航把话说完,藤谷柠柠就已经转头飞奔起来,一边跑一边给两人打电话,但谁都没接。
抹了两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,她在飞速地思考着有什么解决的办法。
会出事,就说明炸弹确实在那里,那就不可能不去……
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
一路狂奔,藤谷柠柠终于在警视厅门口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身影,还好没走!
她扑过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袖子,喘着气说道:“等、等……松田呢?”
“小红线?!”
萩原研二一惊,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愣了愣:“小阵平已经先走了,我这边还要准备点东西,在等。别担心,我们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已经走了?!!!
藤谷柠柠要吓死,直接就说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炸弹都是远程遥控的,所以犯人肯定会对现场进行监视,我看过犯人的脸,去了说不定就能直接在现场把犯人抓住!”
怎么可能带她去啊……
萩原研二有点无奈,以为她只是担心:“放心,拆弹的工作又不是第一次了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藤谷柠柠真的是急死了,时间不等人啊!
他们还是偷偷去拆,又不能被犯人发现,肯定连防护服都不能穿,难怪要出事!
知道肯定不可能带她去,那她就只能悄悄跟过去想办法了。
藤谷柠柠努力地编着借口:“我主要是想去抓犯人!要是激怒犯人,全东京都的国民都会陷于危险之中!
这样吧,你告诉我地点,我乔装打扮一下,偷偷去周围埋伏,肯定一眼就把犯人认出来……”
“小红线。”
这胡言乱语,萩原研二听得都想笑了:“既然这样,那我保证不会让犯人逃走行不行?要是逃走了,就赔你一个,现在可以放心了吗?”
这是拿她当小孩哄呢,藤谷柠柠急得跳脚:“这你怎么赔???”
萩原研二抬手按住她的小脑瓜,勾出一个笑来:“我把自己赔给你行不行?我这么一个大帅哥,不比犯人帅多了?”
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啊!
藤谷柠柠无语:“这能一样吗?!我碰到的那个犯人起码得有八十多了!我不要你这么年轻的!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……怎么可能有八十啊!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你就再等等。”
藤谷柠柠:“???”
刚好萩原研二这边的东西也准备好了,有警员来叫他。
萩原研二顿了顿,抬手摸了把藤谷柠柠的头,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,
“等着,再过六十年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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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田阵平忍了忍警告道,有一瞬间简直怀疑她是故意的。
“???怎么了,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?”藤谷柠柠满头问号,不理解他又在发什么脾气。
松田阵平咬着牙道:“我说的是炸弹!”
藤谷柠柠觉得他莫名其妙:“我说的也是炸弹呀?”
松田阵平:“我……”
一旁的护士神色复杂,轻咳了一声:“药我放这里了。这房间是公共病房,你们最好不要待超过三分钟。”
说完,护士放下药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松田阵平:……
松田阵平黑着脸扯了一把藤谷柠柠的西装外套,给她系扣子:“衣服穿好,走了。”
“噢,好的嘛。”等他把扣子系好,藤谷柠柠这才揪着衣襟从病床上跳下来,跟着他往外走。
他的衣服她穿起来有些大,袖子长出一大截,松田阵平看了两眼,啧了一声,忽地转身抓过她左手的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“……?”
藤谷柠柠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,手就已经被松田阵平攥住,人还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。
过长的袖子垂落下来,全都堆在腕间,鼓了好大一块。
藤谷柠柠眉头一皱:“这样西装会皱的!”
松田阵平: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……
松田阵平把藤谷柠柠送回家,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警视厅。
虽然是轮休,但现在这情况,显然已经不是休息的时候了。
疑似同一犯人作案的连续垃圾桶爆炸案,火药量正在逐渐变大,这次甚至出现了伤患,警视厅应该总算能重视起来了。
藤谷柠柠就无语,她这什么运气???
到现在为止,总共就发生了两起爆炸案,全都被她给碰上了!真的离谱。
她忧郁地叹了口气,这么小的伤,也不影响行动,所以她明天还是得去上班,毕竟交番是最缺人手的地方。
好社畜啊。
晚上。
藤谷柠柠刚给自己上完药,就听到有人敲门。
打开房门,站在走廊的萩原研二表情难得的严肃:“你受伤了?”
“啊,没事,只是小伤啦!”藤谷柠柠对他笑了笑,让他进屋。
萩原研二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,声音有些低:“……就那么喜欢小阵平?”
“什么?”声音太小,藤谷柠柠没听清,于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说。”
萩原研二闭了闭眼,叹了口气:“小红线,你也稍微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吧。那是炸弹,不是鞭炮,会死人的。”
藤谷柠柠眨了眨眼,以为他是不相信:“我没骗你,真的是小伤,不信我可以给你看。”
说着,她就要去拉睡衣的衣领。
“???”萩原研二一惊,猛地按住她的手:“你等等!”
衣领才刚刚滑落一点,只露出一小片腻白的肩颈,隐约可以看到下方柔软的起伏。
萩原研二感觉头疼了起来:“小红线,我好歹是个成年男人,你这么信任我,让我很难办啊……”
藤谷柠柠奇怪地看向他:“只是肩膀而已呀,这有什么不能看的吗?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虽然只是肩膀,但他怕自己不止想看肩膀啊……
萩原研二侧过了脸:“你听话,反正就是不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藤谷柠柠乖巧地点点头,想了想,又问道:“那要不,给你摸摸?”
“?!”
萩原研二猛地攥紧她的手,简直要说不出话来:“你这是在说什么啊……”
藤谷柠柠十分不解:“又怎么了?之前你不是也让我摸过吗?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萩原研二此刻充分体会到了,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他都对小红线做了些什么啊……
萩原研二喉结滚了滚,罪恶感勉强拉回了他的理智,嗓音有些哑:“我知道了,你不用给我摸。”
“那就好,你放心吧,我真的没事!”
藤谷柠柠见他信了,就问起了其他事:“对了,萩原警官你怎么回来了呀,我听松田说你们可能要通宵,案件的进展还好吗?”
萩原研二松开她的手,替她把睡衣的衣领拉好:“这次可能得熬好几天,我回来帮小阵平一起拿件换洗的衣服。听说你受伤了,就顺便来看看。”
“竟然几天都不能回家吗!好辛苦……”
藤谷柠柠睁大了眼睛,她至少下了班还能回家:“给你们送便当的时候,我多做点好吃的!”
萩原研二实在拗不过她,只好叹了口气:“时间不早了,我走了。”
藤谷柠柠将他送到门口,想起炸弹的事就担心得不行:“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唉,真的是好危险啊。”
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,萩原研二轻笑了一声:“放心,小阵平的拆弹技术是队里最厉害的,你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。”
藤谷柠柠点了点头,又看向他:“萩原警官你也是,要注意安全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萩原研二按进了怀里。
“萩原警官?怎么了……”
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笑着抢答道:“啊,我知道了!给松田送完便当,临走之前可以抱一下对吗!”
感觉到勒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,头发也被他轻抚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萩原研二哑着嗓子回答了一句,又问道:“不是教过你,现在你应该怎么做?”
噢!差点忘了!
藤谷柠柠伸手抱住他的后背,仰起脸:“这样对不对?”
看向他的杏眼里亮晶晶的满是信任,萩原研二垂了垂眼眸,松开她:“对,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什么都不知道,他真的太坏了。
从藤谷柠柠家出来,收拾好东西,回到车上,萩原研二点上烟。
微凉的晚风和烟草的刺激,总算是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一些。
但冷静了之后再想,也还是想靠近。
怎么办呢……
萩原研二叹了口气,咬着烟,猛地踩下油门向警视厅驶去。
……
第二天。
藤谷柠柠正在街上巡逻。
走到帝丹小学门口时,刚好碰到小学生们放学,大批的孩子要过马路,于是她就帮忙在路口指挥一下行人和车辆,维持秩序。
“警察姐姐好!”
“谢谢警察姐姐!”
“警察姐姐辛苦了!”
有不少孩子走过时,都会跟她打招呼,她都笑着一一回应了。
等人群路过,藤谷柠柠刚准备继续巡逻,忽地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
“你是……那天的pipo君?”
藤谷柠柠:???
那令人窒息的场面,藤谷柠柠表示并不想回忆。
她转过头,发现说话的竟然是那天那个小男孩。
好像是叫……工藤新一?
藤谷柠柠淡定地露出一个微笑:“小弟弟,你在说什么呀?”
“我听出你的声音了。”
工藤新一语气十分自信:“而且你拿警棍的姿势有点特别,和其他警察都不一样,这种拿法我也就只见过那天的pipo君。”
藤谷柠柠:“……”
拿法这么不专业,真是对不起啊!
“你说一样就一样吗?”藤谷柠柠反正打死都不会承认的:“你的眼睛是尺?”
工藤新一:“……”
工藤新一表情有些复杂,这个大人怎么这么幼稚?
藤谷柠柠晃了晃手里的警棍,催促道:“好了,小学生放学之后不要在街上乱跑,快点回家……啊!”
忙着和工藤新一说话,她都没注意看路,一不小心警棍竟然碰到了路人。
被警棍碰到的是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副眼镜,穿着长风衣。在看到她的瞬间,眼睛男的神色稍稍一变。
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碰撞吓到了,怀里抱着东西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。
外面包裹的纸袋都破了一角,从缺口处隐约露出一小块表盘,看起来像是台电子钟。
藤谷柠柠连忙弯腰帮他把东西捡起来:“对不起对不起,先生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眼镜男一把抢过了东西,可能是发现自己语气不太好,很快又笑了一下:“不好意思,我有点赶时间,谢谢了。”
说完,眼镜男抱着东西就快步消失在了转角。
藤谷柠柠收回视线,把警棍收好,却发现工藤新一皱着个眉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这么成熟的表情出现在小学生脸上,还挺可爱的,藤谷柠柠摸了摸他的头,叮嘱道:“快点回家啦。”
“唔马上……”工藤新一应了一声,但似乎还没有回神。
就在这时,藤谷柠柠惊讶地看到,刚刚那个眼镜男竟然又从转角走了回来。
路过两人时,还笑着对藤谷柠柠点了点头。
直到眼镜男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,才听到工藤新一突然喊了起来:“我想起那是什么了!”
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看向他:“想起什么?”
工藤新一神情变得十分严肃,拉过藤谷柠柠的手就往眼镜男第一次消失的拐角跑去:“警察姐姐,刚刚那个男人可能有问题!”
藤谷柠柠愣愣地被他拉着跑:“什么问题?”
“最开始我看到那个男人的指缝里沾了点淡黄色的东西,颗粒呈细柱状,一时没想起来那是什么。”
工藤新一边跑边说道:“直到刚刚我隐隐闻到了点苦杏仁的气味,我才想到一种可能,那个很有可能是过氧苯甲酰!”
???
这一连串名词听得藤谷柠柠更懵了:“过氧什么?”
工藤新一飞快地解释道:“过氧苯甲酰是一种强氧化剂,合成树脂的生产过程中会用到,但量够大的话,在受到撞击、受热、或是摩擦时可以爆炸!”
!!!
暂时没时间管这个小学生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,这种时期出现“爆炸”这个词,瞬间让藤谷柠柠睁大了眼睛。
“难道说刚刚那个东西是……”
她立刻联想到那个长得像电子钟的东西,脸色猛地一变:“眼镜男第二次回来的时候,怀里抱的东西已经没了!”
工藤新一点了点头:“虽然只是猜测,但是这么多要素都齐了……前两天又刚好发生过爆炸案,东西没了,很有可能是炸弹已经被放在了哪里。”
藤谷柠柠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后,中途就已经变成她拉着工藤新一跑,两人拐过转角就停了下来。
藤谷柠柠立刻用无线电联络了分署,说明情况,又描述了一下眼镜男的外貌,看看派人还能不能拦截住,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炸弹。
关掉无线电,藤谷柠柠再次看向周围几栋公寓楼:“他消失的时间很短,应该不会超过这个路口,炸弹肯定就在这几栋楼里。”
“前两起案件的地点有什么共同点吗?”工藤新一出声问道,警方没有公布细节,判断用的信息不足。
“要说共同点的话……”
藤谷柠柠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转身就向其中一栋公寓跑去:“前两次被炸的都是垃圾箱,这几栋公寓是老式楼,没有垃圾房,只有公寓门口露天的垃圾存放处。”
工藤新一也明白了:“这种露天的垃圾存放处,根据规定,一般是不允许提前扔垃圾的,今天也过了收垃圾的时间,有没有东西一眼就能看清楚。
只有这栋武田公寓是新建的,内部设有垃圾房!”
“没错。”
藤谷柠柠跑进武田公寓之前,对工藤新一叮嘱道:“你就留在这里,别跟过来!”
说完,她冲进公寓的值班室,就出示了警官证,焦急地问道:“公寓的垃圾房在哪里?你刚刚有没有看到陌生人进出公寓?”
本来还在悠哉看电视的管理员大叔愣了一下,回答道:“垃、垃圾房在一楼走廊的尽头……我一直在看电视,没有注意。”
藤谷柠柠要急死了,只能赌一把了:“楼里可能有危险品存在,现在,立刻通知全楼的住户疏散,快点!”
她话音才刚落,整栋楼就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,紧接着就是几乎崩裂空气的巨响爆炸开来,走廊的尽头冒出火光。
!!!
炸弹真的在这里,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一点,已经炸了。
管理员大叔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,楼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“一楼总共有三户,从构造图看,刚刚那个爆炸程度,住民如果在家,应该会受伤。”
工藤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,指着公寓墙上的平面图说道。
“你怎么跟进来了?!”藤谷柠柠吓了一跳,但这会儿也没工夫说他,只能再次叮嘱他别乱跑,叫完救护车就赶紧去楼里维护起了秩序。
没过一会儿,各路相关人员就都赶了过来。
这情况,爆处班肯定得来,果然她一抬头,就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大男模脸色严肃地往这边走。
藤谷柠柠看到松田阵平这表情就害怕:“唉,我也很无奈啊,但就是刚好每次都碰到现场嘛……”
松田阵平见她没受伤,这才松了口气:“带那孩子去车上等着,回去再问你是怎么回事。”
说完,又冷淡地瞥了一眼工藤新一:“别忘了联系他父母。”
工藤新一:……
好、好凶的警察。
藤谷柠柠乖乖点头,说实话这孩子的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,真的好离谱。
萩原研二叹了口气,看向藤谷柠柠:“小红线你是有什么吸引炸弹的奇怪体质吗?”
藤谷柠柠:qaq
警车上。
藤谷柠柠终于有时间好好问问这小学生是什么情况了,上次夺命足球的事就算了,今天这个推理是不是过于离谱了???
她狐疑地看着工藤新一:“那些关于炸弹的知识,你都是从哪里学的?你不会外表看起来是个小孩,其实壳子里面住了个什么名侦探吧?”
她有点怀疑这个小学生其实是个魂穿大佬。
毕竟有她这个身穿的先例在,再来点其他的什么她也不会觉得惊讶了。
“……”
工藤新一有点无语地看着她:“我本来就是名侦探!我爸爸是侦探家,家里各类藏书比较多,我只是爱看书而已。”
藤谷柠柠心情复杂:“那你这……也太厉害了!”
他刚刚说到那过氧什么苯什么的时候太过自然,让听天书的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智障,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。
“都说了我是名侦探。”工藤新一还挺得意。
藤谷柠柠还是怀疑他其实是魂穿的。
……
等众人收队,回到警视厅,给藤谷柠柠和工藤新一做笔录的时候,震惊的终于不止她一个了。
不过在得知工藤新一的父母是著名家工藤优作,和大明星工藤有希子的时候,有不少人竟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。
藤谷柠柠就???
这真的合理吗???
反正据说这孩子打小就聪明……行吧。
之后来接工藤新一的是个发型很奇怪的大爷,叫阿笠博士,听说是个科学家,住工藤新一他们家隔壁。
好家伙,连邻居的设定都这么犀利。
等送走工藤新一,藤谷柠柠刚回到搜查一科,就看到松田阵平在跟她招手:“小碰瓷你过来。”
啊这……不会又要被骂吧!
藤谷柠柠直接走过去就先发制人:“事情是怎么回事,你们也都知道了,发现情况我立刻就上报了,也没有冲动地单独行动,当时我总不能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突然被按住了脑袋,大掌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愣住。
松田阵平摸了一把就放下了手:“嗯,做得不错。”
?!
藤谷柠柠睁圆了杏眼,人傻了。
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:“我说什么了吗,你一上来就叭叭叭一顿说,你当时的做法确实已经是最优解了。是有事请问你。”
“噢……”藤谷柠柠眨了眨眼,突然被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立马绽出一个甜笑来就想凑上去:“要问什么呀~”
结果还没等她扑过去,肩膀就忽地被人从身后按住。
萩原研二使了点力,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凳子上,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不是说碰到的那个眼镜男很有可能是犯人吗?”
说到案件,藤谷柠柠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:“对!查出什么了吗?”
萩原研二拿了份报告递给她:“在这次炸弹表盘的碎片上,找到了你的指纹,估计是你拿起来的时候沾上的,那个眼镜男应该就是犯人没错了。”
“这次多亏你了,藤谷。”
伊达航拍了拍藤谷柠柠的肩:“已经在安排画犯人肖像的事了,等会儿还要麻烦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藤谷柠柠答应下来,又问起了案件进展:“这次的炸弹构造什么的也和之前一样吗?”
松田阵平嗯了一声,脸色沉了下来:“构造一样,但这次的火药量果然又增大了,还有一户居民受了伤。”
藤谷柠柠惊了一下:“伤得重吗?”
“目前没有生命危险,另外两家人是因为刚好外出,所以才逃过一劫。”
萩原研二神色也严肃了起来:“最关键的是,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犯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他的话音刚落,就有警员忽地大喊起来:“有人发来了匿名威胁信!是炸弹案的犯人!”
众人都是一惊。
威胁信的内容大致是,犯人表示前三起案子只不是给警视厅的小礼物,真正的惊喜是隐藏在市内某处的第四枚炸弹,这次的威力会更强。
如果警方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给他准备好十亿,他就会引爆炸弹。
这下清楚了,犯人的目的是要钱。
而且二十四小时,基本不可能准备好这么多钱,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。
整个搜查一科飞速运转起来,忙成一团,准备立刻召开特别搜查会议。
藤谷柠柠也不好给他们添乱,就坐在一边看白板上列出的三次爆炸事件的要点。
第一起,米花商场电影院的厕所垃圾桶。
第二起,米花公园的垃圾桶,火药量加倍。
第三起,武田公寓,火药量再次增加,造成居民受伤。
第一起和第二起都还几乎不能伤人,到了第三起的时候,如果不是有人不在家,那就是整层楼的住户都得受伤……
藤谷柠柠看着,感叹了一声:“跟彩排似的……”
在一边确认监控的萩原研二乍一听到这个词,呛了一下,转头问她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这个前两起案件。”
藤谷柠柠没注意他的反应,指了指白板说道:“就像是第三起案件的彩排。”
萩原研二眯了眯眼,若有所思起来:“确实有点,或者说是实验?第一起案件确认炸药是否成功,第二起火药量加倍,确认炸药的威力和精密度。”
“最后在第三起案件,用前两次得到的数据,对炸弹实行改良,进行最后的实际操作!”
“以最开始炸弹的简陋程度来看,犯人确实是个初学者,非常有可能。”
松田阵平手指敲击着桌面,分析道:“如果前三起案件全部都是实验,那么第三起一定还有其他因素。”
松田阵平像是明白了什么,语速越来越快:“前两次都是公共场合的垃圾箱,只有第三次变成了居民公寓楼……所以是场所!”
“第三次是在调整炸弹数值之后,测试在同样的空间规模下,彩排看看能炸死多少人。”
!!!
这也太丧心病狂了,直接拿活人做实验!
藤谷柠柠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莫名地多了点不好的预感。
别吧,她的预感一向很准的……
萩原研二也是眼前一亮:“原来如此,所以只要调查与武田公寓楼规模构造相似的居民楼,就能大幅度缩小炸弹的放置范围。”
“没错。”松田阵平直接站起身,准备去找找一科的人商量这个刚刚得出的结论,路过藤谷柠柠时,又摸了她的头一把:“谢了。”
藤谷柠柠还是觉得心里惴惴的不安:“我随便说的呀……”
萩原研二笑着安慰道:“别想那么多,只是一个调查方向而已,查一查总没有坏处。”
藤谷柠柠点了点头,刚好此时专门画肖像画的搜查官来了,她就先去帮忙制作犯人肖像。
犯人肖像这个东西,是真的难。
虽然她脑子里有眼镜男的长相,但要准确地用语言描述,还要能让对方理解之后画出来,要比想象的难得多,整个过程花了不少时间。
终于完成任务,藤谷柠柠松了口气,就在她踏出审讯室的那刻,系统忽然突突突地响了起来——
【叮!检测到任务:避免目标人物■■■■死于爆炸案,限时二十四小时。】
“你、说什么?”
任务的内容太过可怕,藤谷柠柠第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。
【就是在这次的爆炸案调查中,他会死。】
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,藤谷柠柠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她努力让自己冷静,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,立马跌跌撞撞地向搜查一科跑去。
这个时候突然跳任务,说明肯定是死亡条件已经达成,一定是事情有了什么变化!
藤谷柠柠冲到一科时,已经不见了松田阵平的身影,萩原研二也不在。
她喘着气问伊达航:“他们人呢?”
伊达航看起来表情还算轻松:“刚刚通过数据筛选之后,竟然真的发现了几栋和武田公寓结构相似的居民楼。
尤其是其中两栋,在调查平面图之后发现,大小和形状,甚至连出口数量都是相同的。”
“如果实验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,那么犯人放置炸弹的地方,一定是这两栋公寓之间。松田和萩原已经出发,准备分头……藤谷?”
不等伊达航把话说完,藤谷柠柠就已经转头飞奔起来,一边跑一边给两人打电话,但谁都没接。
抹了两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,她在飞速地思考着有什么解决的办法。
会出事,就说明炸弹确实在那里,那就不可能不去……
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
一路狂奔,藤谷柠柠终于在警视厅门口看到了萩原研二的身影,还好没走!
她扑过去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袖子,喘着气说道:“等、等……松田呢?”
“小红线?!”
萩原研二一惊,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愣了愣:“小阵平已经先走了,我这边还要准备点东西,在等。别担心,我们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已经走了?!!!
藤谷柠柠要吓死,直接就说道: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炸弹都是远程遥控的,所以犯人肯定会对现场进行监视,我看过犯人的脸,去了说不定就能直接在现场把犯人抓住!”
怎么可能带她去啊……
萩原研二有点无奈,以为她只是担心:“放心,拆弹的工作又不是第一次了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藤谷柠柠真的是急死了,时间不等人啊!
他们还是偷偷去拆,又不能被犯人发现,肯定连防护服都不能穿,难怪要出事!
知道肯定不可能带她去,那她就只能悄悄跟过去想办法了。
藤谷柠柠努力地编着借口:“我主要是想去抓犯人!要是激怒犯人,全东京都的国民都会陷于危险之中!
这样吧,你告诉我地点,我乔装打扮一下,偷偷去周围埋伏,肯定一眼就把犯人认出来……”
“小红线。”
这胡言乱语,萩原研二听得都想笑了:“既然这样,那我保证不会让犯人逃走行不行?要是逃走了,就赔你一个,现在可以放心了吗?”
这是拿她当小孩哄呢,藤谷柠柠急得跳脚:“这你怎么赔???”
萩原研二抬手按住她的小脑瓜,勾出一个笑来:“我把自己赔给你行不行?我这么一个大帅哥,不比犯人帅多了?”
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啊!
藤谷柠柠无语:“这能一样吗?!我碰到的那个犯人起码得有八十多了!我不要你这么年轻的!”
萩原研二:“……”
……怎么可能有八十啊!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你就再等等。”
藤谷柠柠:“???”
刚好萩原研二这边的东西也准备好了,有警员来叫他。
萩原研二顿了顿,抬手摸了把藤谷柠柠的头,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,
“等着,再过六十年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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